天空体育放了一段纪录片，里面图赫尔敞开了聊——世界杯上英格兰怎么被阿根廷翻的盘，他那些换人到底咋想的。

　　“你可以来捅我一刀试试，”他说，“但这疤长在我身上，不在你身上。我扛着。决定是我做的，我来负责。”

　　“没人比我更难受，没人比我更想赢。这东西会一直咬着你，你心里翻来覆去地想——要是当时换个方式换人，我们就赢了。谁知道呢？”

　　上半场其实踢得还行，他说。“势均力敌。我们有些控球时刻挺不错。说实话我挺高兴，看着球队一点点进入比赛节奏。我觉得我们就在那个点上。”

　　但下半场一开始，感觉就变了。“阿根廷的跑动突然自由了，他们找到更好的解法。然后我们进球了——立刻又拿到一次机会。我们追着他们跑，抢回球权，又有了机会，又来了半次机会……然后一次进攻丢了球，斯彭斯铲了一脚，差点被他们反击得分。”

　　“这影响了我，可能也影响了球员。我们突然就切换到一种心态：‘撑过去，撑过去就好。’踢得跟只剩四分钟似的，其实还有三十分钟。执行细节没了——后场传导、围绕梅西传球、把球转到一侧再转到另一侧、把比赛压进他们半场、让他们难受、靠控球喘口气……这些全丢了。”

　　皮克福德在补水暂停前扑出尼古拉斯·冈萨雷斯那脚射门，图赫尔就动手了——进球功臣戈登下场，换上后卫孔萨。英格兰变成五后卫，争议四起。

　　“阿根廷踢得飞快飞快。我回头看那一刻，关键节点是补水暂停前我们漏了一个绝好的机会。我当时想：撑不过去。这是在等死。我们没有控球，防守一塌糊涂，442框架里根本防不住。需要帮一把。”

　　“我想给球员的信号是：就这么办。咱们现在就办。”

　　“带着这种心态和这种经验——我们对挪威最后是五后卫收场，对墨西哥也是五后卫收场。我们干成过。我琢磨阿根廷特别依赖传中，他们最后堆了四个前锋。那行，咱也上五后卫吧。”

　　他改成了532。“我相信这样能更好覆盖宽度，传中飞进来中间也有三个中卫挡着。后来又变成541。甚至我自己的心态都像在说：撑过去。但太早了——对那种心态来说，太早了。”

　　压力没停。麦卡利斯特下半场刚开不久就击中门框，阿根廷一波接一波压。进球迟早会来。

　　图赫尔觉得，之前那几场消耗太大了——对民主刚果长时间落后最后惊险翻盘，接着高海拔十人应战，然后飞到迈阿密酷热里加时赢了挪威。“这些都在累积。刚果，七十分钟零比一落后；墨西哥的高原；飞迈阿密拼挪威……我们累了。但硬撑到第八十八分钟。”

　　那换做进攻性换人会怎样？“当然可以。谁知道结果会是什么？也许那么干了，1-2输掉，然后人们说：‘他疯了吗？对挪威收尾五后卫，这场干嘛不用五后卫？’”

　　“从我看到的、经验、信息——加上阿根廷那种疯了一样的投入，一个换人接一个换人，全是进攻牌——那就是我给出的解法。”

　　“这就是主教练出手的意义。我试着帮球队，不是为了面子或者别的什么。就是试着帮一把。”

　　“如果比赛更稳、控球更多，我干嘛要改阵型？肯定上进攻换人。但那是一条特别特别难的路。它就一直折磨你。”